特级教师,“特”在何处

做一名真正的特级教师


  前几天,我有幸作为评委参加了河北省特级教师的推荐、评选和考察工作,几天来的辛苦、紧张自不必说,但带给我的沉重的思考更让我寝食不安。认真阅读着《评选标准》,我的内心一阵阵紧缩。于是,一个念头萦绕心间,挥之不去——我是个合格的特级教师吗?
  我无法理解特级教师在他人心目中的印象,也许对一个在教学一线默默耕耘着的教师而言,能评上特级教师也就心满意足了。但是,评上的和打算参评的特级教师和准特级教师们,是否真正思考过这两天我一直思考的问题,特级教师应该是什么人?特级教师“特”在何处?
  特级教师是国家为了表彰特别优秀的中小学教师而特设的荣誉称号,是师德的表率、育人的模范、教学的专家。特级教师“特”在何处?特级教师要对基础教育研究投入,注重前沿探究,教育教学理念、指导思想与时俱进,有崇高的教育理想,热爱教育,教育教学技能的掌握方面成为当地的权威。最重要的是,特级教师要特别有人格力量,与大学教授比,他们在学术性研究方面或有不如,由于中小学教师以学生为衡量标准,因而他们在品德方面占有更大的分量,通过高尚的人格感染和影响学生。
  以此标准,特级教师评审中是否应该加大学生的评价要素呢?
  刘铁成校长是我尊敬的长者,他曾告诉我:“尤子,一名真正优秀的教师不单单看他的高考成绩,而是要看他的为人;你在当老师的时候做的每一件事,是否会对学生有长远的影响?若干年后,你的学生走上了不同的岗位,早已成家立业,那时候,当他们谈起高中任课教师的时候,是否还记得你的名字?你的一些话,是否对他们的做人做事产生了积极的影响。”这些年来,我一直记得老校长嘱咐我的这几句话,也曾以此为标准深深反躬自问。我知道也许我不能达到,但我会时常思考这个问题,并以此改进自己的教育和教学。
  周子诚老师是我的师父,他对我的影响很大。“言必称吾师”,这是一种感恩的情结。他对我的教导更多的是怎样成为一个合格的特级教师,以他的标准衡量,我合格吗?
“师德的表率、育人的模范”姑且不论,但就“教学的专家”而言,我知道自己欠缺太多。
  “专家”有不同的界定,《现代汉语词典》的解释为“对某一学问有专门研究的人;擅长某项技术的人”。我想,作为教师,“某一学问”当然是你教授的课程;“某项技术”就是指教学艺术和教学技巧吧。按照此标准,在“全面追求升学率”背景下成长起来的特级教师们,该感到无地自容了。更多的时候,特级教师成了研究考试(高考)的专家,成了出高考模拟题的专家,成了编写把学生引入误区的练习册的专家。如果是这种原因我评上了特级教师,我也许会为此羞愧半生!
  中学语文教材和一些教学方法,已近于无聊的程度,但我们许多语文教师却没有什么察觉。一个从事人文教育的人,麻木到了如此程度,实在是一件让人担忧的事。我以为最重要的问题不是我们的职业态度,也不是我们的职业水平,而是我们在职业之外,能不能有一种超越自己职业的反省精神。
  “当面对许多学生不喜欢语文课不喜欢语文教材(但决不是不喜欢语文)时,当社会各媒体潮水般批评语文教育时,我们身为语文特级教师,是否应当亮出肩膀,勇敢地担当责任?”韩军的应该引起每一位特级老师的深思。
  我扪心自问:担着特级教师的虚名,我思考这些问题了吗?
  由于过于沉重的应试压力,自从走上教学工作岗位后,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照本宣科、编题做题阅卷,是否传授应试技法、编纂应试题目、做应试报告太多了些?除了关注学生字字词词句句之外,是否关注过学生的精神世界?读过几本当今的世界文学文化名著?对当今的文化思潮了解几分?是不是每天就是抱着那些试题、教参、课本翻来覆去“把玩”?还有多少灵性,多少诗情?
  这些发问,是一种提醒,是一种忠告。幸亏我在关注高考应试的同时,还关注学生的做人,关注学生的心理健康,还在读书,还有一些灵性和诗情(否则,就不会开博客了)
  当我们感慨中学生的人文素养欠缺时,语文老师读了几本书,素养又如何呢?
  应试的语文教育确实害学生,也害教师。由于残酷的应试教育,老师们也许该坐下来认真地读一些滋补精神的书了。让自己的精神品位提升一些,让自己的文化视野开阔一些,让自己的心变得敏感一些,让自己的爱蕴藉一些,让自己的思维变得灵动一些!
  哀大莫过心死。我还很庆幸自己能做以上思考——起码证明了我的心还没有凉透!